刚出生时,爸妈把双胞胎弟弟留下。
我被扔进后山里。
奶奶心软,把我抱回了家。
中考后,我妈劝我放弃读一中,嫁给隔壁村的瞎子老头享福。
从未红过脸的奶奶暴怒:“你们家毁了我一辈子就算了,还想祸害我的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奶奶当年是被拐卖来的大学生。
1
我有一个弟弟。
他只比我晚出生五分钟。
可是我们同人不同命。
正当我爸妈沉浸在第三胎还是女孩的悲伤时,我弟呱呱落地。
随着欢笑声中,我的命运悄然被改变。
趁着夜黑风高,我爸叼着烟摸黑抱我爬到人烟稀少的后山里去。
目睹这一切的奶奶心生不忍,把我抱了回来。
但爸妈不愿承认我的存在。
非说奶奶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抱回来的孩子。
他们不愿当冤大头养个闺女。
但村里的人都清楚,那不过是爸妈为了摆脱我的一个说辞。
这也是我在稻田里干农活时,从说闲话的娘婶们嘴里听到的。
我心里门清,因为那个弟弟和我长得非常像。
但奶奶不爱跟我说这些,我也识趣地不问。
可是问了,又能如何呢?
答案早就在心里揭晓了。
2
我总觉得奶奶是特别的存在。
小时候,她搂着我哄睡。
她嘴里不唱华婶儿带着乡音押韵的哄睡民谣。
而是讲远方国度的公主与小矮人的故事。
她白天干完粗重的农活。
晚上还会精心地照看她门前的玫瑰花。
噢,对了。
这是我们村唯一的一棵玫瑰花苗。
在这个山沟沟的农村里,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是种芭蕉、枇杷之类的植物。
按照王大娘说的是:“吃都吃不饱,还种么什子花咧?”
虽然我不知道奶奶这样做的意义。
但在其他小孩子觊觎我家门前结的玫瑰花时,我总会挺身而出训斥他们。
因为奶奶不爱说话,也从来不会主动驱赶这些孩子。
其实那时,我就应当察觉到格格不入的奶奶本不归属于此地。
可是,我没有。
3
我小时候身子非常孱弱,大病小病总是缠身。
奶奶就总是把鸡棚里的鸡蛋都留给了我吃。
可是我的身体还是不争气啊。
在八岁那年,我生了一场重病。
村里的赤脚医生不会治,只能开些没把握的药拖着。
病情反反复复,越拖越严重。
甚至他还说是我沾上了肮脏的秽物,需要山上的神婆医治。
奶奶抱着几天高烧不退的我,焦头烂额。
她知道,我必须得上县城里正规的医院。
可是,上正规的医院得要大价钱啊。
奶奶只身一人,无依无靠。
我爸又不孝顺,逢年过节的从来没有给过一分钱我奶奶。
在这个以劳动力为生的环境里,奶奶要维持我们两个人的生存已经很艰难了。
更何况要一大笔钱去县城里看医生呢?
走投无路之下,奶奶也曾敲响过爸妈的门。
我爸扒拉了一口饭,淡淡地说道:"死了也都是这丫头的命。"
我妈冷哼道:“她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快走,别把病气过给我家乖儿子!”
说着,就把桌上的大鸡腿夹给她的儿子。
他的姐姐们都习以为常,表情冷漠地夹着青菜送饭。
4
奶奶抱着我的手紧了又紧,看了他们好一会才离开。
她没有办法。
只能抱着高烧的我,挨家挨户地敲门借钱。
不少人为了推脱奶奶,连门都不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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