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见谅,老奴大约是老眼昏花了,的确不曾看见。”赵公公回道。
“你说什么!”
豫王低喝,本来他的脸就一直还在火辣辣的疼,这时候一说话,更是拉扯得更痛,当即也忍不住了,
“你刚才来的时候她明明刚刚才动过手!除非你瞎了!否则怎么可能看不见!”
“老奴说的都是实话,若是王爷不信,老奴也没办法,就是告到了御前,老奴也是这话。”
赵公公低头,语气依旧平静。
“赵公公!你是伺候我父皇的老人了,我怎么会不信你?
只是这女人素来奸诈,如今定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皇祖母和我父皇,也不过是一时片刻罢了。
等到过了这新鲜劲,父皇自然会逐她出宫,到时候本王也会立刻休了她,你只管实话实说,根本不必顾忌她。”
豫王想到华睿帝的话,心头越发愤恨,只觉得赵公公也不过是因为华睿帝的交代,这才替她掩饰罢了。
“王爷这话里话外,似乎是在暗示赵公公若是不帮王爷说话,就是刻意偏袒小姐了?”
内屋帘内,齐嬷嬷小声问司墨。
“嬷嬷别担心,赵公公是宫里服侍的老人了,自有自己的主意。”司墨低声安抚道。
她倒不是相信赵公公会帮自己,而是相信他和华睿帝一心。
华睿帝如今一心想要稳住她,先拖延到医治好太后,找出下毒幕后,至于之后,他也是只赢不输的局面。
有那道和离圣旨在,这一年内若是豫王能让自己怀孕,自然解了他的困扰,继续能留住自己这条牵连冷老将军的线,如果不能,华睿帝也算是对自己仁至义尽了,到时豫王无话可说,自己或者冷老将军也不能埋怨他。
所以司墨现在不打算多担心什么。
最差的可能也不过就是拖个一年,然后和离。
至于这期间,豫王如果能离自己远点,别主动来招惹她,她也没打算和他纠缠。
毕竟好不容易再活一次,这次没有孤儿院和弟弟要养活,没有几个国家倾全力资助扶持的科研项目要做,她是可以轻松一点,看看病,赚赚钱,享受享受生活了。
赵公公果然也没有叫司墨失望。
华睿帝面前,不论豫王怎么愤怒指责,甚至当着他的面威逼赵公公,指天发誓他被司墨收买,赵公公始终坚持不改口风。
“够了!”
华睿帝听了半天,终于冷声喝止了他,目光扫过一旁只是静静低头站着的司墨,
“去刑部找上官进宫。此事交他细查,你们不得再私下纠缠豫王妃!”
眼看豫王似乎不服,还要开口再说什么,华睿帝又补充了一句,
“你暂时少进宫。
若是再闹,朕便立刻再下一道圣旨,让你二人立刻和离,省得你再打扰你皇祖母静养。”
豫王不可置信地瞪着华睿帝,随即便淬了毒般地将视线转向司墨。
都是这个毒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父皇这么相信她!
看她嫁进王府这么久了,一直装着人畜无害,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是他低估了她了!
“太后气色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皇上不必太过忧心。
昨日无意和太后提起民女做过的一样小点心,太后很有兴趣,若是皇上、豫王无事吩咐,民女这就去膳房准备了。”
司墨看这里也闹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
虽然华睿帝没有处罚豫王,但是对他这样从来受宠的王爷来说,这样全然不信的处置,只恐怕比什么责骂更让他难受。
“委屈冤枉”几个字怎么写的,他今天也算知道了。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
来日方长,她不急,现在么,当然见好就收,况且留下来也没什么热闹继续看了。
听她提起太后,华睿帝脸上怒意减退。
刚才他也听太后说过了,如今已经感觉好了许多,和他带来的太医暗中号脉的结果一样。
华睿帝总算松了口气。
他登位不算太平,如今身边的亲人除了太后,就只有一个永远摆了张生人勿进的阎王脸的皇甫无忧。
眼看着太后突然病倒,自然是比谁都要担心。
如今眼看着她肉眼可见的好转,也算松了口气。
“难得太后喜欢,你用心伺候,朕不会亏待。”华睿帝语气虽然和缓了几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民女知道。”司墨行礼规范,挑不出一点错处,说的话却非常平淡,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父皇!你看看这女人什么态度!和父皇说话也这么不冷不热的!可知她私下更能嚣张成什么样!”
豫王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她不知好歹,立刻怒道。
凭什么自己这些皇子公主们在父皇面前都要赔笑脸的,这女人居然敢这么摆架子!
她怎么敢的!
“你给朕闭嘴!你要是有这个本事,能给太后……能讨得太后欢心,你也行。”
华睿帝看到这个一心向着自己的媳妇都没本事留住的,就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父皇!那女人不过是个粗鄙阴毒的小人,太后不过是一时病中无聊,这才喜欢,父皇可千万要警惕啊,莫要让那奸猾的女人……”
“朕还用你来教朕识人?”华睿帝忽然抬头,冷冷看着豫王,眼底带着少有的嫌恶,“就你那我不分好歹的眼光,趁早给朕滚出去!最近少来宫里现眼!”
当他不知道呢,早先这个儿子想娶的是司徒府的另外一个千金,真正的司徒小姐,谁知道人家早看上了太子,哪会将豫王放在眼里。
偏偏那司徒老儿又没种拒绝,干脆塞了这个给他。
华睿帝本也存了几分锻炼儿子的心思,且知道消息时事情已经定下,便暂时按住了,想看看这个儿子怎么处理。
谁知道这豫王看着堂堂男子,居然就这么忍下来了,又不甘心吃这个哑巴亏,便只好日日冷待这个司徒墨莲,以作发泄。
“你说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华睿帝捏了捏眉心,头疼道。
“陛下莫要太苛责豫王殿下了,他也是不想和太子殿下手足相残,陛下为难哪,这也是一片孝心呢。”
赵公公劝道。
“你个老刁奴才!少在这里花言巧语的!他那是不想朕为难,还是怕美人为难?
真是瞎了眼了!那女人有什么好的。看着单纯,眼里全是算计!也不知道朕这两个儿子都是中了什么邪了,居然都中了她的招!”
华睿帝说着,长叹口气,倒回座椅上。
赵公公想起豫王妃先前说话时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叹:
“陛下的苦衷,这些小辈自然不懂。老奴看豫王妃也是个聪明的,用不用老奴回头劝劝?好歹,让她别记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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