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在休息,请殿下在此稍候。”
次日,在空间里待了几天的司墨刚出来,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虽然才刚被华睿帝派来没两天,她还是立刻听出来,这是李嬷嬷的声音。
“齐嬷嬷,外面是怎么回事?”司墨一边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问。
为了方便她照顾太后,华睿帝特意命人在太后寝殿旁的偏殿内,收拾了一番,让她在这里休息。
司墨知道这些不过是为了太后而已,因此享受得很是心安理得。
别说是包吃住了,现代她被研究所特招过去之前,曾经跟着早已是名医的师父坐堂两年,早习惯了病患极其家属恨不得倾家荡产相赠的待遇。
不过这些李嬷嬷等人并不知晓,虽然一直在宫里伺候,可先前谁没听说过司徒家的假千金的事?
本来都以为是要来伺候一个不受宠的小户村姑,不想看她行事如此大方,倒是心里都暗暗改观不少,伺候本来就十分尽心,现在更是打量起了十二分的心力,都觉得这次怕是傍上了高枝,一心要跟着这位手段和容貌一样出众的新主子。
豫王对此却是更加惊诧了。
府内的下人对这个女人有多看不上,他自然知道。
宫里这些伺候久了各位主子娘娘的下人平时他也没少打交道,尤其是伺候过太后、太妃和父皇的这样受重视的,从来便是眼高于顶,本以为对自己这个名义王妃只会更加轻视,没想到他一早上气冲冲进宫,居然被这些个宫人给拦住了。
不光李嬷嬷,连带着她身后的几个宫人,也都对着自己怒目而视,一脸要以身相阻的坚毅。
那贱人什么时候手段这么高了!而且心思如此阴狠,竟然连这些伺候的下人都不放过!
“嬷嬷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本王也不能进去看豫王妃?”豫王皱眉,看着眼前的李嬷嬷,几乎不敢相信。
“豫王殿下莫要动怒。陛下已经说了,老奴既来伺候小姐,便当一切以小姐为主,唯小姐之命是从。
小姐已经说了,为更好伺候太后,她绞尽脑汁,很是疲累,需要好好休息。除非她自己出来,否则任何人不许擅自打扰。”
李嬷嬷低头回话,神态恭敬,却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小姐’?哈哈!简直可笑!她不过是同本王赌气罢了,只要本王哄两句,自然会摇着尾巴回来继续讨好本王!
嬷嬷,我也不为难你,只请你进去通报一声,看看你家小姐要不要见我!”
豫王几乎要气笑了,转身大步走到旁边坐下。
“老奴奉命在外伺候,不得打扰小姐,还请豫王不要为难老奴。”李嬷嬷神色古怪地看了眼豫王,依旧回道。
之前她也听说过司徒府的假千金费劲手段爬上豫王府床榻的事,但是她这些年伺候宫里,什么传言没听过见过?
凡事她只信自己的眼睛。
别的或许都是作假,可和离圣旨赐下时,司墨的愤恨绝对不是做戏。
再加上她提起豫王时眼里的情绪,那是再掩饰也无法完全遮盖的厌恶。
不是恨,只是厌恶,仿佛鞋底粘上了的脏污一般。
李嬷嬷之前只见过一次,那是先帝提起打入冷宫的宠妃时,独有的表情。
说来也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新主子最近总叫她想起先皇。
同样的看着温和仁善,似乎总是亲和地和人说话,可真正的息怒却从不表露出来。
唯一的一次让李嬷嬷心头打颤的,便只有这样厌恶之情深到无法完全掩盖的瞬间。
李嬷嬷知道,不管豫王再如何坚信,豫王妃对他的感情,早已不存在了。
殿外还有宫人来往,豫王被拦在外面已经有一会了。
华睿帝皇子不少,从来重视儿子们的教育,加上豫王本就是除太子外最受宠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看戏,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嬷嬷今天看来是当真要为难我了?可笑啊!嬷嬷这些年在宫里耳聪目明,不想如今却看错了主子认错了人。
我劝你现在立刻让开!否则一旦本王当真动了怒,闹到陛下面前,你以为司徒墨莲难道会护着你不成!
呵!那女人从来只会讨好本王,恐怕第一个不饶你的就是她!
嬷嬷忠心虽好,可也该好好看清楚,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司墨出来时便恰好听到他这几句话,心里冷冷一笑,虚扶着齐嬷嬷的手便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偏殿门口处,李嬷嬷正背对着司墨,只是看豫王的眼神不对,心头微微一跳,回过头去,便看到司墨走了出来。
“嬷嬷瞧,方才你若是听了本王的劝,何至于此。”豫王看着司墨一步步走过来,心头得意,说话声音也都不禁大了许多。
“老奴见过……王妃。”李嬷嬷屈身行礼。
司墨也在这时走到了他两个的面前。
“你到底还是出来了。你说,父皇若是知道你仗着有太后和他撑腰,就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居然派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拦着本王,让本王出丑,还会像现在这样宠你吗!”
豫王看着司墨走到自己面前,面上却并没一点表情,仿佛自己的到来根本就在她掌控之中,就觉得心头更加烦躁。
司墨却是没有看他,目光轻轻扫过身前,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似的不做丝毫停留,直直落在李嬷嬷身上。
“嬷嬷,你可知罪?”司墨轻轻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李嬷嬷心头巨震。
“老奴奉命行事,不知究竟何罪之有。”
李嬷嬷依旧低头,声音里也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阻拦豫王,皆因王妃亲口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若是王妃因此怪罪老奴,还请亲向陛下说明原委,老奴自当领罪。”
“李嬷嬷何苦如此?”
看她这样,豫王也有些不忍,更多的却是担心闹到御前,给自己多添麻烦。
父皇前日才刚找他说过,要他好好对待王妃,争取尽快怀上子嗣,就算不能相敬如宾,也绝对不能再加深豫王妃的怨念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父皇如此看重这贱人,但豫王也知道,他才刚答应父皇要维持后宅和平,现在就来太后偏殿吵闹,必定会被责怪。
“这样吧,司徒墨莲,本王也不为难你!刚才这老奴才为难本王,也是因为你,本王不同一个下人计较。只要你在这里,向本王叩头赔礼,我便不追究了。怎么样?”
豫王想起华睿帝的叮嘱,深觉自己太不容易了,只是为了不叫父皇再次失望,只能忍辱负重,耐心对司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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