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香阁内。
魏千歌知道人命关天,时间耗不起,柴房内也并无任何可以逃跑的工具,心念一转,魏千歌喊来老鸨表示自己愿意成为楼里的姑娘。
老鸨起先很怀疑的看着魏千歌,并不相信她这番话,“你这小妮子,可别是耍什么幺蛾子,你若胆敢耍幺蛾子,妈妈我定要你好看!”
魏千歌十分淡然的同她道明利弊,“你将我和我妹妹关在这里,若是我妹妹因此丧命,你们就是杀人凶手,且不说杀人偿命这条法规,若是被旁人知道你楼里闹出人命来恐怕……”
老鸨的脸色变了变。
魏千歌趁热打铁,“你若是相信我,愿意让我出去治好我妹妹的伤口,我可以留在楼内服从你的安排,而且我有自信能够替你挣来银子。”
“到底是要继续关着我们,还是将我们放出去,其中利弊你自己好好断断。”
魏千歌说完耸耸肩,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乖顺模样。
老鸨面色晦暗不明,眉头紧簇,思索着如何抉择。
魏千歌看似平静,内心却悄悄替自己也是替小灵捏一把汗,希望这次她能赌赢。
等待的过程,魏千歌注意到眼前这个约莫三十好几的老鸨时不时的抓挠自己的手臂以及腰部,定睛细看,老鸨脸上扑着的厚粉之下隐约冒出些红疹子。
不知过去多久,老鸨终于给出答复——
“行。但你必须要签一份卖身契,承诺今后绝不离开怡香阁,除此外,你还必须为楼里赚银子,若赚不来银子,任本妈妈处置,如何?”
魏千歌听罢,勾唇冷笑。
这资本家压榨搬砖人的“自然法则”看来有一定历史了,这老鸨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魏千歌没立刻回答,而是气定神闲的上前一步靠近老鸨。
老鸨被她吓一跳,下意识后退开,“你要做甚?!”
魏千歌笑笑,略俯身轻声道,“鸨妈,你是不是最近染上什么脏东西了?”
鸨妈闻言色变,“你胡说八道什么!妈妈我能染上什么脏东西!”
魏千歌扫了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若鸨妈觉得眼下不方便说,我们可以私聊。”
鸨妈面色变了又变,周围几个龟公面面相觑,并不知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何人?”
鸨妈警觉地盯着魏千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看病。”
魏千歌凑到她耳边低语,“你这种病症若是仔拖下去,恐怕深入五脏经脉,由内到外腐烂流脓,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
鸨妈听着听着,面色越来越差,丰腴的肩头似在颤动。
“你说言当真?”
魏千歌笑笑,“我说了,信不信由你。反正到时候七窍流血的人又不是我……”
鸨妈的心理防线终于决堤,面色煞白的拉着魏千歌走到一旁,“若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真能治好我?”
魏千歌点头,“自然。”
“那——”
鸨妈正欲开口,魏千歌及时打断她,“先救人。”说这,魏千歌朝柴房方向指了指。
“……行!”
魏千歌心口一松,立刻让几个伙计将小灵小心的抬到一干净屋子的床上,接着找来纸笔列出一张药方塞给鸨妈,“立刻按照上面的方子去抓药,不能耽搁!”
鸨妈皱了皱眉,到底还是点头安排人去办了。
与此同时,卫国公府。
一丫鬟神色匆忙的跑进碧春院内,“夫人,出事儿了……”
大夫人正在屋内照料受罚带伤的魏千舞,时不时响起难以入耳的咒骂声。
“娘,魏千歌就是个贱蹄子!灾星,瘟神!只要有她在家一日,我们卫国公府便一日不得安宁!娘你可得想办法将这个贱蹄子弄出府……”
“千舞,你言行得注意些,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被你父亲听到这些话恐怕又要责怪你。”
“娘,要不是她狡猾善辩,爹爹又怎么可能罚我!说来也真是古怪,这个死丫头一贯窝囊怯懦,逆来顺受的很,怎么从回来后脾性竟像是换了个人!”
大夫人皱眉,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倒是……昨夜里我瞧着的确有些不同。”
“不久前秋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回话,说这丫头一大早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冲进秋姨娘屋子里,手持银针逼问秋姨娘一个丫鬟的下落,听说瞧着像是中邪了,可怕的紧。”
“中邪?”魏千舞皱眉。
大夫人缓缓点头,“等你父亲下朝回来,我会同他商量,恐怕得去南华寺请大师来咱们府里驱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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